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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流年』伴我走一程(小说)

日期:2022-4-15(原创文章,禁止转载)

我不知道怎么就长大了呢?我是一个身体特别晚熟的孩子,我记得我学完生理卫生的第三年我才有了初潮,应该有十五岁了吧,我以为我什么都懂了,可我还是那么恐惧,不但是身体微微的疼痛,还有对成长的恐惧,总觉得第一抹殷虹就让我不再单纯不再灵动,却让我负重,当然慢慢的我亦懂了。

当我含着泪告诉邻居家的女孩,她可怜的初潮时还没接触过生理课,那种天塌地陷的恐惧令她多年仍泪眼盈盈。可是我们还是长大了,没有性别观念的年龄时我可以把男同桌挤成树叶儿;或是上课使劲拽着小辫儿臭美,下课才发现原来头发乱的一塌糊涂;把落叶或者风干的蝴蝶锁进日记本写着自己都看不懂的小诗,就这样花开花落,光阴碎了一地,然后又无情地溜走了。

那个时候青春无处安放,好像每天心房里都盛着满满的湿湿的东西,总是使劲的按耐住它的发酵膨胀,这种感觉就像我看见小辉的那一刻。小辉!他是怎样的一个男孩呢?多年以后的我仍然无法对他进行彻底的描述。

他是一个真实存在的男孩却真实的让人不敢相信。过于秀美的面庞,皮肤就像女孩白里透着红润,这种描述对于一个男孩不算是赞美,可是当你的目光落于他脸庞之上时你会不可自拔的着迷着迷着迷!想起他,我的心又痛了,紧紧地握住的拳头使劲的按捺住我的心口,它不听话砰砰砰嘭嘭嘭……我以为他的秀美会需要人保护的,当我把柔情化成勇敢想保护他,他却厌恶而受伤,原来他讨厌女人一丝一毫的强势,原来他秀美的容颜下有一颗倔强叛逆的心,我怎么改变我怎么温柔在他眼里都是罪过了,他是一个太完美的男子,可是我沦陷了,我愿意为他融化甚至死去……

当你真的爱上的时候会觉得得到是最重要的就算是得不到心!我动用我家庭的人脉,父亲让小辉爸爸的上级我的堂哥做了大媒,结果不是惨遭拒绝就是久久没有回音;我母亲提拔小辉的姐姐做了车间主任;又让姑姑帮小辉的弟弟顺利的进入重点中学,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没有遭遇太惨的拒绝而已,小辉你到底多么抗拒我呢?

我揽镜自照,秀美浓密的长睫毛下的眸子已经燃烧了,柔软的嘴唇娇艳欲滴!小辉!让我做你温柔的女人好不好?我愿意卑微到尘埃,哪怕我躺在你身边独自开放慢慢凋谢,我都愿意!这是我沾着鲜红的血给小辉写的情书。他是感动了吗?在我们遇见的第三年他愿意娶我了……

我永远不会忘记那是2003年的农历3月18,即阳历的4月30号。那个妙曼的春天来的有点晚,桃花已经洒落一地,天上却还飘着杏花雨。那天早上有点冷,我穿着我试了100次的白色婚纱,白色的长长的裙摆,瘦瘦的公主束身线裹着我妙曼的躯体。淡妆素抹已经让我美艳的不可方物,细细长长的峨眉下流转顾盼,浓密的长发上别具一格的插着一只怒放的大烟花(虞美人),一丝羞涩多种渴盼,我终于要做我小辉的新娘了……

当小辉手捧百合从车里向我走来的时候我瑟瑟发抖了,虽然那天并不冷。众目睽睽之下,在闺蜜一声声抱她上车的强烈要求下他生涩的僵硬的揽了我一下,我幸福地随他坐进那辆并不是很高级的花车。我和他还有司机并坐前排,因为和他挤在一个位置所以让我好想好想使劲抓住短暂的时刻,不让它破碎,就这样在一起一辈子一世纪,转眼白头……

夜很深了也渐凉,红色的旗袍裹着我的躯体,旗袍拘谨了我,我累了,我在等我的新郎。一墙之隔,我忽然讨厌那些闹洞房的毛头小子为什么那么不解人意。左一杯右一杯让我的小辉不能来到我的身旁……夜深了我等来了小辉的跌跌撞撞,倒头酣睡。我就那么的在他身边数着他一根根眉毛,数完了眉毛数睫毛到天亮……第二天更晚的晚上我又等来了小辉的跌跌撞撞……以后的半个月小辉总是晚归,谁家有灯火他都去凑,当夜彻底来临的时候他就骑着自行车满大街的晃悠,满大街的狂唱,满大街都是他的忧伤,我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叫做我丈夫的男人痛楚着,我不恨我只疼我心疼他!我知道我了解,我走不进他心里,身体也做不到!我尝试过,我卑微的用我成熟的却还是少女的干净躯体尝试过!他连正眼都没看我,我绝望但我没有恨,我还是痛为他!小

辉我就这么的让你讨厌吗?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?我可以改变自己,也可以成全你,只要你幸福!他淡淡的说还没遇到反正不会是你!我哪里错了?我开始以为你需要的是保护,我以为你给予的才是温柔!哈哈哈哈,他笑了:“什么叫做你以为!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我最讨厌你这样的,我母亲那样的,我姐姐那样的总是自以为是的替我做主为我着想,我讨厌你的堂哥是我爸爸的上级我讨厌你的母亲是我姐姐的上级!我讨厌你的姑姑能改变我弟弟的命运!我讨厌你们,讨厌讨厌!一声声讨厌里,小辉去了远方……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还是一个处子的新娘……

小辉回家的时候是2003年的腊月三十的晚上,天亮就是隔年了。将近一年的分离又重逢望见他我还是瑟瑟发抖,不是害怕是幸福,我不再渴望夜晚的来临,在我心里小辉就水月镜花,远观不可靠近。

他一个人在客厅抽烟喝茶看电视,仿佛我不存在。我端了洗脚水,会提醒睡吧,客厅的沙发客房的小床都有我帮他晾晒的被子。一次他愤怒踢翻洗脚的热水对我吼:“你就不能对我凶一次吗?你他妈的就不能吼我一次吗?你是木头人吗?”我回眸深情相望,我什么都会,但是我不舍得你伤心了我会比你难过……

一场梅花雪一场杏花雨,小辉还是决定离开家,离开有我的家,他拒绝了我父亲他父亲所有的安排,他就想逃到没有我的地方。临走的前一天晚上我为他收拾好行装,一个念头在我脑海里闪现,我转身问他愿不愿意留在我身体里一粒种子陪伴我度过流年?其实我没有报很大的希望,希望多大失望多深不是吗?他俊美的脸庞顿然通红,灼灼逼人的眸子一丝柔情闪过。他褪去我的衣裤没有一丝温柔,他火热的躯体粗暴地进入我的体内,瞬间的痛楚我却使劲忍住了泪……望着床单上的落红我脸如霞,他许是累了昏昏的睡在我身边。黎明我准备起床为他下饭,昨晚我和婆婆包好的饺子,我们这流行一句话出门的饺子回家的面。总之我希望他一切安好,他忽然拉我到身下说为了保险起见再留下种子在我体内吧!然后不容分说吻我的眉我的唇我的颈……温柔缠绵到滚烫,我脸上洋溢着小女人特有的温柔,我不再是女孩了我是小辉的女人了。并且这次是顺其自然,我羞涩着幸福着妩媚着动人着,可我真的没想到,这次小辉一走又是三年……

离家期间,小辉除了给父母偶尔一个电话,春节也不回家了,说是做生意很忙抽不开身,我知道这都是借口。我觉得我该离开了,不是我怕没结果的等待,是我觉得我想放他一条生路,想他们能够合家团圆。我的存在已经剥夺了婆婆公公和小辉能够朝夕相处承欢膝下的权力。我什么都没要,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,离开我空守了四年的婚房,最后一回眸仍然泪如雨下,我使劲亲吻小辉曾经睡过一夜的枕头,连枕头上的鸳鸯也流泪了……

这四年把我从头发丝到骨髓都做了改变,我的心像我的人一样清瘦冰凉,父母给我买了一套房子,是呀,我什么都没有,没有能力没有爱情甚至于没有工作的力气。我整天宅在自己的家里,奄奄一息的活着,父母开始给我张罗新的婚事了。我知道这一生我注定不会有爱情,和小辉的认识三年结婚四年我已经用完所有的力气,虽然我才26岁,但心已曾经沧海。

年底的时候听说小辉回来了,听说他父母也开始为他张罗着婚事,他应该是开心的因为他解脱了,我想他往后的日子一定会幸福白头美眷如花。2008年初我开始工作了,很顺利地进入本市一家上市的卫才公司,我知道顺利的背后肯定有父母和家族的推动。不管那么多了,总得活着吧?何况父母渐渐地都要老去,我不能让他们担心我一辈子啊。每天我按时去公司,彬彬有礼的接待我的客户,从小家族都是做卫才生意的,渐渐地我得心应手,如鱼得水,很快我成了销售冠军。公司老总在年终大会上提名表扬,面对公司里的2000名员工,我忽然觉得我找了我自己的位置,原来我就是人中之凤,我本来就不该是卑微的姑娘。

正月初八我所在公司接待全国各地的区域代理商,这些经理有年销售额500万才有资格参加接待会。这些精英中,我遇见了周明同时也遇见了小辉。他两个都是年销售额超越1000万的区域代理商。周明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应该是惊艳,而小辉应该是惊奇,我应该是惊颤,只是一年的销售生涯已经让我喜形不于色了。

我淡淡的微笑,礼貌自信周到。对公司产品性能的解读如潺潺溪流。我回答他们的每一个提问:关于驼人牌镇痛泵可用于无痛分娩、慢性疼痛、恶性肿瘤镇痛等,以及其他需要持续性输注微量药液的治疗,是医生的好助手,另外医生根据治疗需要设定合适的药液量剂借助pca令病人可自行控制追加药液输注量剂,达到个体化药的目的……对于我的娓娓而谈,周明目不转睛,我则不卑不亢的看了小辉一眼,然后分别对他们伸出手说希望以后的日子能够合作愉快,小辉霸道地握住我的手不肯放开了,可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对他不能抗拒的小女孩了,我使劲抽手伸向了周明,小辉的眼睛已经着火,我当做没看见一样转身离开,虽然我的手已经冰凉泪又模糊开来……

接下来小辉对我展开了追求,疯狂的!可我喜欢的只是当年那个冷漠的男人,我宁肯他依然高傲依然对我高高在上,我依然愿意仰望,我也向他吼着当年他对我的吼问:“你能不能凶我你能不能像当年一样凶我?”他的答案和我当年一样,他说他什么都会就是不舍得,我难过他会更伤心,我有时候都不知道我们这到底算什么?转了一圈走了五年又回到了原点。我问自己还爱他吗?愿意破镜重圆吗?经年之后我的爱情缺少了热情。28岁原来真的不像22岁那样,就算如此我还是愿意嫁给他,可能这和我的成长有关,我是听着历史故事长大的,小时候没人给我读卖火柴的小女孩,没人读灰姑娘的故事。伴随我的是父亲和爷爷那一本本隋唐演义四大名著。所以我的内心过于传统,我至今不能接受未婚同居之类的东西。我的第一次是小辉的,从内心我愿意一辈子都是他的,我觉得干干净净的最美!此时与他在一起已经和最初的卑微惊艳没有关系,我只想和最初的那个人牵手白头……

忘不了那个美丽的下午,小辉在夕阳下等我下班,没有玫瑰,他却第一次喊了我的名字:婵娟,一声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呼唤却让我泪流满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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